熠熠

晓想集02 《森林》

     我发现了一片森林。
     森林里的每一棵树都挺拔直立,不能说直入云霄,但也十分生机盎然。每棵树上只有几支树枝,每支树枝上左右两边各自长有两片绿油油的叶子。每片叶子的长都有它所在的树枝长的一半。俯视森林,是一片坚韧的深绿色。森林后面竖着一棵比森林所有树都要粗壮、高大不知几十甚至几百多倍的大树,但这棵大树也不见得高耸入云,树叶甚至有些稀稀疏疏,起不到多大乘凉作用,既像英年早秃的固执奋斗者,也似蓄势待发的少年。大树与森林中间是一片较高大的丛林,不知名的植物郁郁葱葱,比森林高大几十倍。最漂亮的是丛林里开的花,十几枝花鹤立鸡群般高高竖起,在一片绿意中尽展魅力。这些花是一天我猛然发现已经盛开了的。花有的有六瓣花瓣,有的五瓣,有的大概凋零了自己掉落了,只剩两三瓣,它们是纯白色的,大致呈椭圆状。花瓣中间是嫩黄色的花蕊,嫩黄纯白的搭配纯净而富有活力。我猜这些花是雏菊,但是雏菊的花瓣很多而它的很少所以觉得也不像,于是就去查找,只凭记忆和文字搜索,还真被我找到了——三叶鬼针草。它是一味中药,属菊科。有时也会看见几只小虫子趴到花瓣上,跑到花蕊里,我想,除了偷吃,你们也要好好传粉呀。
     时不时凝望着它们,我的内心总是被治愈。究其原因大概是本无人为它们浇水照看,所以烈日或是温阳,暴雨或是甘霖,疾风或是微抚,都要独自承受。年复一年撑过严冬熬过炎夏,它们也最终突破泥土,绕开地砖,向上生长。它们没有系统,也自然没有神经,更是没有恐惧与退缩,只知道向上再向上,向阳再向阳。

     清晨,一只大鞋毫无预兆地印在森林之上,清脆的女声响起:“哇我跟你讲我昨晚啊不,是今天那个政治背得我啊,都要蠢去!”
     “我天天都要背历史!每天都默写!” 另一个女声也回应。不一会儿,森林上,野花边,丛林大树旁便多了两辆自行车,再接下来的时间里,各式各样的自行车把森林包括森林之外的地方都塞满了,这里变得喧闹,随着一阵急促铃声响起,不久后又归回平静……
2018.9.30 星期日

后记
     其实——
     森林不是什么森林,大树也不是什么大树, 丛林也不是什么丛林,仅仅只是成片的不知名矮小植株、一棵瘦瘦的树以及好几株略高大的野生植物。但花是真的花,喜爱也是真的喜爱。这个地方只是一块停车场的小小角落,日日夜夜的奔走与些许停留,来不及欣赏太多路上风景,而且身边的人好像都不知道那些野花野草的存在,肆意踏践,疲于奔命,但发现它们的美的我,却是在庸碌中得到了些许慰藉。些许已足矣。

晓想集 01《荧光粉和荧光绿》

       几天前晚修回家,刚到广场十字路口就看到一辆闪着光亮的电车从老街拐出,停在离我不到1米的地方也和我一并等红绿灯。车上坐着一男一女。他们停在我前面一些,看不到脸,看体型估摸着年纪也不过是大我一两岁。车上男孩顶着锅盖头坐在前面开车,女孩右手拿着手机低头玩着,左手握着一瓶水,那瓶水看上去雾雾的,大概是冰水。她扎着小小高高的丸子头,短裤衬着好看的腿的线条。电车尾闪着荧光粉和绿的光,变着花样闪,一下子这块是粉的那块是绿的,一下子那块是粉的这块是绿的。在昏黄路灯下与漆黑夜间那跳动颜色相撞的效果有些微妙,像升级版红与绿的死亡配色,也像他们无畏懵懂的短暂青春。绿灯亮,他们比我先快一步,但是到上坡的时候我加速就超过了他们,那瞬间听到女孩问男孩他明天有什么课,声音小小的有些哑,他们便离开我的视线了。
      只剩风声、跳动的荧光粉和荧光绿留在夜色里。那阵风吹过下次也许就不是它了,那荧光粉和荧光绿也会有熄的一天,男孩和女孩……
       永恒的事物真少啊。

2018.9.23 星期日